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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月5日晚,海南省海口市公安局(下称“海口公安”)通过官方微博发布警情通报称,2021年4月30日,海口市公安局龙华分局正式对凤凰智信信息技术(海口)有限公司(下称“凤凰智信”)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立案侦查。目前公司法定代表人、实际控制人贺某已被依法刑事拘留,案件正在进一步调查中。
上述通报一经发布,立即引发舆论关注:一方面,凤凰智信是凤凰金融集团旗下的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机构;另一方面,警方通报中提及已被刑拘的“贺某”,即凤凰金融董事长贺鑫,亦是凤凰卫视投资(控股)有限公司(下称“凤凰卫视”,股票代码董事会主席刘长乐的女婿。
值得注意的是,7日开盘后凤凰卫视低开低走,截止至发稿,跌1.22%,每股报0.81港元,较股价历史最高点4.435港元(前复权)下跌81.5%,目前总市值仅有40亿港元。
启信宝信息数据显示,凤凰智信成立于2016年5月,注册资本5亿元,为凤新科技(海口)集团有限公司(下称“凤新科技”)全资子公司,是凤凰金融网贷平台的运营主体。
凤新科技成立于2014年8月,是凤凰金融的运营主体。凤凰智信与凤新科技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均为贺鑫。
“凤凰金融APP”发布的2020年7月运营多个方面数据显示,截止到2020年7月,借贷余额102.12亿,共49万笔,涉及71569人。
据报道,2020年9月11日起,凤凰金融突然下架多款理财产品、中止向出借人兑付本息,大多分布在在凤储计划和凤盈计划这两款理财产品上。当年9月30日,凤凰金融曾在官网发布了重要的公告,称平台不存在网络谣言所述的“爆雷”“跑路”等情况,对于部分产品出现回款不及时情况,一是由于部分借款用户回款逾期,二是由于平台于9月陆续停止了新标的撮合交易业务,并承诺会“依据出借用户匹配标的进行依次退出,出借用户会阶段性陆续收到回款”。
不过,此后半年多时间里,凤凰金融大面积逾期问题依旧没解决,回款进度几乎处于停滞状态,引发投资人集体声讨和维权。
根据红星新闻报道,今年1月15日,凤凰智信发布了三类“提前退出”方案。不过,该方案并不被出借人接受。
第一类是大病应急方案。“如果你生了大病就能申请,但审核很严格,同时资金退出方案基本只有本金的4折左右。”一位出借人称。
第二类是应急资金方案。“如果你急需用钱能申请,但基本上在本金的0.1%至10%左右。”一位出借人称,“退赔比例太低,有些人申请的比例只有0.2%,这谁能接受呢?”
第三类是可在商城里兑付。“APP及官网上有个商城,里面有很多东西,你购买的商品可以用本金抵扣。”不过,在出借人来看,商品的价值较贵、而且很多不实用。
4月23日,凤凰金融发布退出进度公告,称相关退出通道自1月底陆续上线天后,凤凰金融首次公布逾期借款用户个人信息名单,该名单包含300位借款人,借款逾期都在6个月以上。凤凰金融告诫逾期的借款人,请在7日期结清欠款,否则将依法报送相关监管部门。
据新时报报道,由于数月维权未果,凤凰金融逾期事件持续在网络发酵,今年4月,大批凤凰金融的出借人联合在港媒《东方日报》登报发布多篇声明,声讨凤凰金融平台涉嫌恶意金融欺诈。
根据报道,多名出借人反映,“凤凰金融在停止兑付前一个月,还在以‘红包、礼券’等形式进行营销推广网贷,吸引投资者入局,之后,平台又将所有电子合同进行屏蔽,到现在出借人也拿不到合同,我们大家都认为凤凰金融已经涉嫌诈骗罪,希望警方也能考虑以诈骗罪方向进行侦查。”
据部分出借人反映,他们之所以选择凤凰金融,很大程度上受到凤凰卫视的影响。
不过,在被警方立案侦查前三日(4月27日),凤凰金融曾登报声明回复全体凤凰金融平台出借人称,“凤凰智信是凤新科技(海口)集团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。凤凰卫视因合并间接持有凤新科技8.5%的股权,仅为凤新科技财务投资人,并非凤凰智信的股东,也未参与过平台的实际运营和管理工作。”
根据报道,凤凰金融此前的官网曾使用“凤凰卫视集团旗下投资理财平台”、“凤凰卫视集团成员”等类似描述。
值得注意的是,刘长乐曾亲自评述凤凰金融项目,并将其视作凤凰卫视转型项目的成功案例。
2015年,刘长乐在乌镇谈参加互联网大会时曾提到,凤凰卫视集团也在做转型。“比如,我们推出了凤凰金融,这个智能金融服务平台在过去的11个月中创造了75亿的交易额。这种尝试是很不容易的……我认为我们还是成功的。”
此外,在此前的凤凰金融官网中有一则宣传视频,凤凰卫视多位主持人出镜背书,包括卢琛、许戈辉、何亮亮、石齐平、郑浩、尉迟琳嘉、吴小莉等。
另外,在凤凰卫视集团2015年举办的凤凰金融峰会暨A轮融资发布会上,陈鲁豫、窦文涛、胡一虎共同亮相主持。
2020年4月29日,凤凰卫视在港交所发布了重要的公告称,与凤凰金融集团签立商标许可协议,授予凤凰金融集团业务运营上相应商标使用。按商标许可协议,凤凰金融集团应在2021年4月30日、2022年4月30日及2023年4月30日许可年度,向凤凰卫视支付许可费(凤凰金融集团的1%收入),年度上限为人民币500万元。
上述公告显示,凤凰金融2017年、2018年、2019年分别向凤凰卫视支付商标使用费16万元、350万元、350万元。
另外,据21世纪经济报道,凤凰金融股东背景相当强大,除了凤凰卫视,还有中科院旗下国科嘉和基金(北京国科鼎鑫投资中心)、中信旗下的中信资产管理公司(上海呈高投资合伙企业),以及华融系旗下九江华通鼎泰;海航也曾参股中合中小企业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,并通过后者间接持股凤凰金融。
2月26日,凤凰卫视发布了重要的公告表示,刘长乐由于其他工作安排已卸任公司行政总裁职务,但继续担任董事会主席及执行董事。同时,自2021年2月26日起,委任徐威为凤凰卫视行政总裁。
此后的4月18日晚,凤凰卫视发布了重要的公告称,主要股东今日亚洲有限公司(下称“今日亚洲”)分别于4月16日、17日与紫荆文化(香港)集团有限公司、信德集团有限公司的全资附属公司Common Sense签订框架协议,将有条件向两者分别出售10.49亿股及8.45亿股凤凰卫视股份,约占公司已发行股本的21%和16.93%。
今日亚洲的实控人为刘长乐。公告披露,交易完成后,今日亚洲将不再是凤凰卫视股东。这也代表着,若交易完成,走过25载的凤凰卫视将正式易主。